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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剖析:光伏產業十年發展歷程

發布日期:2013-09-10 11:42:24 查看次數:
【山東建材網】從8月6日起,歐盟開始執行中歐就光伏產品達成的“價格承諾”,這讓國人長吁一口氣。但歐盟對中國光伏產品展開的反傾銷、反補貼調查(以下簡稱雙

 

從8月6日起,歐盟開始執行中歐就光伏產品達成的“價格承諾”,這讓國人長吁一口氣。但歐盟對中國光伏產品展開的反傾銷、反補貼調查(以下簡稱雙反),卻像那只開啟潘多拉盒子的手,將一個失衡、不可思議的光伏產業展露于世人面前。

亂象溯源:非市場化

和其他產業的發展路徑不同,光伏產業走的是一條政策扶持型的路線。

如果對光伏產業近十年來的種種亂象進行梳理,不難發現,也許正是因為這個源頭,讓一切由此滋生。

進入21世紀以來,在人類對新能源的渴求下,風電、生物能、太陽能等可再生能源,不僅成為投資界的寵兒,同時也提升為各國爭相支持發展的戰略目標。為了解決新能源成本高于傳統能源的問題,各國普遍采取了補貼的方法。

本世紀初,德國、西班牙一馬當先,推出了補貼發展太陽能光伏發電的項目。不久,德國推出了上網電價法,將光伏產業的支持提升到更高的層面。“用一個法規實現了原本不具備經濟性的可再生能源能夠以市場化的方式發展”,中國可再生能源學會副理事長及光伏專業委員會主任趙玉文如此評價。

在戰略性新興產業、可再生能源等種種光環之下,特別是在各國政府的政策扶持背景下,光伏產業以出人意料的速度,在世界以及中國,一路狂奔。

數據表明,2002年~2011年這十年間,全球光伏產業的年平均增長率是53%。而中國光伏產業的發展,則更超出人們的想像。2003~2007年這五年間,中國光伏產業的年平均增長率為191.3%。用不到10年的時間,中國打造了一個世界級的產業。

2003年,我國太陽能電池產量是12兆瓦,2004年為50兆瓦。而到了2005 年,產量一下猛增到139兆瓦,2006年達到400兆瓦。2007年,中國太陽能電池產量首次達到1088兆瓦,超過日本(920兆瓦)和歐洲(1062.8兆瓦),一躍成為世界太陽能電池的第一大生產國。同在2007年,我國光伏組件產量也達到世界第一。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07年底,國內光伏組件產量達到1717兆瓦,比上年增長138%。

光伏企業也由此猛增。據賽迪智庫光伏研究所統計,2007年國內從事太陽能電池的生產企業達50余家,硅錠/硅片生產廠家超過70家,光伏組件生產企業共計200多家。目前全球前十大多晶硅、硅片、電池片和組件企業中,中國分別占據4、6、6和6席。

即使是經歷了世界金融危機的寒冬,2011年中國的光伏產業仍然勢頭不減。多晶硅產量達到8.4萬噸;太陽能組件產量達到21GW,同比增長100%,占全球總產量的60%;行業總產值超過3000億元。

中國當之無愧地成為世界太陽能光伏產業發展最快、產量最大的國家。

亂象之一: 跟風效應

有人說,中國加入這場光伏豪賭,是無錫尚德的財富神話催生出來的。

2000年,施正榮還只是一個懷揣著幾年打工錢回國創業的海歸,在一次游說失敗之后,他找到了無錫市市政府。后者慧眼識珠,讓無錫小天鵝集團、山禾制藥、無錫高新技術風險投資有限公司等8家國企湊了650萬美元入股,與施正榮共同融資成立無錫尚德,并做好了打水漂的準備。此時,施正榮本人以技術股和40萬美元的現金入股,占公司25%的股份。

何曾想,2005年12月14日,無錫尚德太陽能電力有限公司在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掛牌,開盤價即沖到20.35美元。以此計算,持有6800萬股股權的施正榮身價暴漲到13.84億美元,當日即躋身中國百富榜前五名。之后公司股價又漲至40美元,2006年,施正榮身家更是暴增至23億美元,成為當年的中國首富。

從40萬美元到20億美元,施正榮的身價在6年的時間內增長了5000多倍。這種令人眩暈的財富效應,瞬間引爆了國內對光伏產業的極大熱情。

短短數年內,全國先后建立了幾十個光伏產業園,不少老牌企業和上市公司亦紛紛轉型,包括浪莎集團、波司登、三星等都先后宣布進軍光伏行業。

從2005年起,不到兩年時間,相繼有10家中國光伏企業在海外上市。除了無錫尚德之外,還有浙江昱輝、蘇州CTS、江蘇林洋、常州天合光能、保定英利、江蘇浚鑫等。2008年2月,深圳拓日和錦州陽光分別在國內及中國香港上市。截至 2012年8月,十大國外上市的中國光伏企業中,前8位的市值都在1億美元以上。

立項、投資、買設備、建廠房、出產品,在這場對無錫尚德的追隨中,究竟有多少錢砸向光伏產業?從中國可再生能源學會光伏專委會2009年對多晶硅項目建設的統計中,也許可以窺見一斑。數據顯示,截至2009年上半年,國內多晶硅項目已建、在建或擬建的已有50家之多,已建成產能接近6萬噸,總建設規模逾17萬噸,總投資超過1000億元。在這場瘋狂的追逐中,不僅有國有企業、民營企業,還有鄉鎮企業;不僅有地方政府,風險投資,還有游資。

對于這種恣意的增長,有人笑言,任何對于光伏產業的預測,都將是一件危險而可笑的事情。

有人痛心疾首,中國現在搞什么產業,都是四個“一窩”:一旦出現新興產業,都是“一窩熱”;而當熱到一定程度,則成“一窩瘋”;重復建設之后,就是“一窩斗”;競爭白熱化,就面臨“一窩死”。這無疑是對資源的極大浪費。


亂象之二: 兩頭在外

如果說,追逐財富是光伏產業狂飆的原動力,那么,歐洲光伏市場的巨大需求,則為這場瘋狂的追逐安裝了加速器。

中國的光伏行業是一個奇怪的產業,號稱“兩頭在外”,即九成以上的原材料依賴進口,且九成以上的產品需要出口國外。

這在中國制造業的歷史上,幾乎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

由于制作太陽能電池板需要高達99.9999%以上的高純度多晶硅,國內的提純技術在早期尚未達到,因此多晶硅的供應一度被國外壟斷。2008年10月,多晶硅價格在電池組件供不應求及多晶硅國內產能嚴重不足的共同作用下一路飆升,從每公斤50美元上漲至500美元。由此,還派生出另一個奇特的現象:“擁硅為王,達產成金”,大有得“硅”者得天下的氣勢。

雖然原材料問題在后期已經得到很大程度的解決,到2009年,多晶硅的進口依存度已經下降到60%,但“市場需求在外”這個行業的痼疾,一直揮之不去,并最終引發了一場洶涌澎湃的貿易爭端。

在國內光伏用戶市場尚處于萌芽狀態時,歐洲作為全球光伏發電的第一大主要市場,安裝量占世界總量的60%以上,表現出巨大的市場需求。過去五年間,中國光伏產業的產量連續世界第一,占據歐洲超過一半的市場。

2011年,中國出口約358億美元光伏產品,其中向歐盟出口了總價值210億歐元約合265億美元,1665億元人民幣的太陽能面板和相關部件,出口量占中國光伏出口總量的七成。2012年我國太陽能光伏產品對歐洲的出口額雖然同比下降45%,至111.9億美元,但這仍占我國光伏產品總出口額233億美元一半以上的份額。

歐洲無疑是中國光伏產品最大的出口所在地,如果再加上美國,整個歐美市場就占到中國光伏產品出口的80%以上。而在全球范圍內,中國的光伏產品已經壟斷其中的六成。

面對如此巨量的中國光伏產品,一些歐洲人士表現出強烈的異議。

在歐盟“雙反”案中表現激進的歐盟貿易委員(以下簡稱歐委會)德古赫特表示,歐委會認為中國光伏企業向歐盟市場的傾銷幅度高達112.6%,對歐盟光伏產品的損害程度約為67.9%。歐委會同時認為中國的產品導致歐盟相當數量的光伏企業破產,并影響到歐盟約2.5萬個就業機會。

持相同的看法,負責“雙反”調查的歐委會貿易總司提出建議,歐盟應該從6月6日起對華加征平均稅率為47%的臨時性反傾銷關稅。雖然這一建議在7月中歐達成的價格協調中沒有得以實施,但不難看出,這種“市場需求在外”的模式已經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歐洲對中國的不滿。

施正榮在2007年曾表示,“目前歐洲市場的旺盛需求,事實上只是德國近兩年市場爆發性增長造成的短期現象。歐洲本土企業憑借強勁的技術實力,勢必會迅速達到產能與需求之間的平衡。到那時,歐洲的大門也許就不會對我們敞開了。”

趙玉文也在2007年對我國光伏產業“兩頭在外”現象表示過憂慮。但是,在巨大的市場和需求面前,對于那些嗜血的資本來說,誰又能阻擋住他們攫取財富的步伐呢?

亂象之三: 關乎高科技

十年前,“光伏”對于絕大多數的人來說,還是一個陌生的字眼。

但2003年以后,特別是在各國都把光伏作為一個戰略新興產業時,“光伏”的陌生意味中又增添了神秘的科技含量。

光伏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產業呢?

光伏是太陽能光伏發電系統的簡稱,它利用太陽電池半導體材料的光伏效應,將輻射能直接轉換為電能,有獨立運行和并網運行兩種方式。而以硅材料應用開發形成的產業鏈條稱之為光伏產業,包括高純多晶硅原材料生產、太陽能電池生產、太陽能電池組件生產、相關生產設備的制造等。

在這條產業鏈中,以上游多晶硅的提純制造技術含量最高,從上往下,生產的技術門檻呈現遞減趨勢。這些年來,我國多晶硅產業技術與國際先進水平的差距在縮小,進口依存度從90%降低到50%,但每年的進口基數仍然比較大,為8萬噸。

同時,和世界先進水平相比,還存在著不小的差距。中科院電工所研究員、中國可再生能源學會副理事長孔力認為,我國在晶體太陽能電池的后續研發,以及薄膜太陽能電池的研發等方面與國外存在較大差距,至少落后10年。

然而在一些下游的電池及組件環節,技術含量卻低得多。據了解,我國電池生產的工藝和國際相當,具有從事企業多、從業門檻低、利潤低的特點,且擴產最快、產量最大。數據顯示,我國電池組件生產獲取的利潤在最終電池組件產品利潤總額中的比例約為18%,電池片和硅片生產的利潤占比分別約為17%和13%,遠遠低于多晶硅的占比52%。

而在光伏逆變器生產環節,通過購買圖紙、外聘技術指導等方式,就能非常容易地生產出一款產品。根據國家質量認證中心統計,通過其認證的生產企業約53家。而另有統計數據稱,目前國內生產光伏逆變器的廠商已達135家,其中絕大多數是剛剛進入這一領域的,有的還處在預研和樣機生產階段。另外還有封裝環節,由于技術和資金門檻低,致使我國短時間內涌現出170多家封裝企業,總封裝能力不少于 200萬千瓦。

對此,河北省英利集團首席技術官宋登元直言,我國光伏行業的相關標準基本處于缺失狀態,只要有錢就可以做光伏。而有輿論則將之稱為,“一個毫無技術含量的勞動密集型制造業”,“披著高科技外衣的制造業”。

在光伏整條產業鏈技術含量參差不齊,一些環節是空白,另一些環節連農民企業家也能分羹的情況下,行業不斷掀起跟風狂潮,整體規模大肆擴張、高歌猛進的現象也就不難理解了。


亂象之四: 關乎GDP

趙玉文曾說過這么一句話:在中國,一說到新興產業,還有很好的利潤,那么從GDP的角度來講就不僅僅是企業家的事了,而成為了衡量地方政府政績的一個標準。

如此,光伏產業在中國,除了世界性的政府補貼這個特點之外,還和GDP捆綁在一起。

曾幾何時,光伏產業成為各地政府招商的寵兒,地方政府紛紛給予無償土地、資金配額、電價補貼等很多優惠條件。為了吸引更多的光伏企業來安家,各地政府不惜動用各種手段,進行優惠條件的大比拼。光伏產業爭奪戰白熱化,光伏產業遍地稱王,各種豪言壯語不絕于耳。“我們計劃以某某企業為龍頭,加快發展硅材料及光伏產業,通過幾年努力,形成以太陽能電池用單晶、多晶硅片、太陽能發電、太陽能電池應用等三大系列產品為主,集科研、生產于一體,建設國內最大、亞洲第一、世界第三的國家級太陽能光伏產業園。”這樣的發言,完全可以復制給另一位地方政府領導。

公開資料顯示,江蘇省13個地級市均建有光伏產業園,大型光伏企業20多家,數以百計的為中小企業。放眼全國,有600多個城市把光伏作為戰略性新興產業。而在中國西部地區某些城市,出現了動輒幾十平方公里的光伏電站規劃用地。據統計,目前國內除了西藏,其他省份都提出過多晶硅的發展規劃,且都是千億工程。

“有的城市根本就不具備基礎,沒有條件,沒有產業配套,完全不顧實際情況。”中國可再生能源學會副理事長孟憲淦如此評價。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光伏產業在不到10年的時間里,潮水般崛起,又潮水般衰落了。

作為投資性行業,光伏產品動輒投資達到百億元。這樣巨大的資金來源于何處?僅靠企業自有資金,肯定是遠遠不夠的,銀行貸款因此成為一個重要的來源。國內光伏行業巨頭,賽維LDK公司2007年上馬的多晶硅項目投資額達到了驚人的120億元,堪稱當時世界同行業投資額最大、產能設計規模最大的單個項目,其中絕大部分資金即來自于銀行貸款。2013年3月,在對無錫尚德破產后進行資產清理時發現,該公司在銀行系統獲得的本外幣貸款總額折合人民幣共計約36.36億元,其中涉及8家中資銀行。

究竟有多少銀行貸款投入到光伏產業?雖然沒有準確的數字統計,但在評估雙反損失時,有關部門出具了一個數據:將面臨“超過2000億人民幣的不良貸款風險”,銀行貸款的規模,由此可略知一二。

趙玉文說,光伏的發展,本身就是一種以全民的資源來換取的,等到企業破產的時候,就會綁架政府,而政府與銀行、信貸、稅收有關,同時還與百姓就業有關。于是,一旦企業破產,損失的就不只是這個企業,還有政府擁有的人民的資產。

推而廣之去觀察,被政府有形之手催熟、又迅速衰落的產業何止光伏行業?類似故事曾在生物質能、風電和LED等眾多新興產業反復上演。“接下來,風電和LED行業都可能出現雙反”,這究竟會是危言聳聽還是警世良言?

亂象之五: 供需失衡

如果說中國僅僅只是壟斷了歐洲的光伏市場,供需失衡的情勢或許還有緩和的余地;但實際情況卻是,現在中國一國的產能就覆蓋甚至遠超全球市場的需求。

據歐洲光伏工業協會預測數據,2012和2013年光伏市場需求在20~40GW之間。而據賽迪智庫光伏所最近的不完全統計,2012年我國156家電池組件企業的太陽能電池產能已超過40GW。

供需失衡的必然結果就是產品降價、利潤降低、企業倒閉。

首先撐不住的是歐美企業。據賽迪智庫光伏所統計:2010~2012年,歐洲組件電池和硅片破產約35家。

2011年8月,美國就有三家太陽能公司宣告破產,其中包括在業內頗有聲望的加州太陽能電力公司,還有長青太陽能公司和光譜太陽能公司。

曾是全球頂尖太陽能面板制造商的德國太陽能企業Solon,2011年12月正式申請破產。該公司在1998年是德國上市的第一家光伏企業,股價最高曾達89歐元。

2012年4月,德國最大光伏企業之一q-cells申請破產。該公司2011年虧損額達8.46億歐元約合11億美元。

緊跟其后的是中國企業。

2013年3月20日,無錫尚德宣布破產重整。這個曾經股價高達90美元、銷售收入300億元、市值突破百億美元的巨人,一夜之間轟然倒下。

光伏全行業陷入虧損泥潭。中國光伏產業聯盟秘書長王勃華表示,2012年,我國多晶硅產業全線虧損,80%以上的多晶硅企業停產,其中兩家破產。2012年8月,美國投資機構MaximGroup發布研究報告稱,中國前十大太陽能公司的債務累計已經達到175億美元,整個行業接近破產邊緣。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光伏產業出現今天這種局面,并非沒有預警。

2009年9月26日,國務院轉發國家發改委、工業和信息化部等10部委《關于抑制部分行業產能過剩和重復建設引導產業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簡稱38號文),正式將多晶硅列入產能過剩和重復建設行業,并將多晶硅定位為高耗能和高污染產品。

但其實就在當時相關部委的專家層中,也存在著不同數據支持下的不同態度。而行業,其時更是以英勇無畏的姿態恣意前行。

很快,暴跌來臨。

據賽迪智庫光伏所統計,2010年我國多晶硅價格和3年前的2007年相比,價格跌到只有當時峰值的三分之一。到2012年,多晶硅價格繼續下跌,只有2010年的一半,為20美元/千克。2013年6月,我國多晶硅價格為18美元/千克。6年的時間,多晶硅的價格跌去了90%以上。而這個價格,已經低于國內多晶硅制造的成本線。據了解,目前國內眾多多晶硅公司的成本普遍在30美元/公斤以上。

而光伏組件的價格同樣低于成本。2012年和2013年6月,國內太陽能光伏組件的報價都是0.7美元/瓦。而當時光伏組件的生產成本一般在0.84美元/瓦,垂直一體化企業光伏產品的價格在0.75~0.9美元/瓦之間。和2007年相比,2013年光伏組件的價格同樣下跌深重,不到當時3.8美元/瓦價格的20%。

亂象之六: 不一樣的補貼

世界范圍內,各國紛紛將光伏產業作為戰略性新興產業,出臺了各種補貼政策。

以光伏裝機量最大的德國來說,他們對光伏產業的補貼主要是對用戶的補貼。2000年德國頒布了《可再生能源法》,其主要特點之一是“固定上網電價”政策,電網公司必須全額收購光伏發電的上網電量。日本的政策傾斜,也體現為給用戶補貼。

在中國,針對光伏產業的補貼側重在生產制造環節。以2009年開始實行的金太陽示范工程為例,財政部、科技部、能源局聯合發布的《關于實施金太陽示范工程的通知》規定,光伏電站項目按工程投資(約29元/瓦)的50%給予國家補助,偏遠無電地區的獨立光伏發電系統,則按投資的70%給予補助。

在國家看來是扶持的政策,到了一些地方和企業那里就成了補貼的代名詞。金太陽示范工程一期申報在各省就掀起了不小的熱潮。按照政策,每個省最多申報不能超過20兆瓦,但僅以山東一個省為例,就有超過100兆瓦上報至省里;而有實力的光伏企業,例如英利集團一家,上報的規模就達50兆瓦。

政策頒布的2009年,就有100多兆瓦的金太陽示范項目開工建設,實際當年批復裝機容量約300兆瓦,財政部就為此提供了近50億元的補助。

但隨著工程轉包、路條隨意買賣、組件以次充好、重建設輕管理現象的出現。僅在政策頒布的第二年———2010年,財政部宣布取消39個“圍而不建、以次充好”的項目,總計裝機54兆瓦,這其中包括無錫尚德、阿特斯、BP等國內外知名光伏企業擔任業主的工程。2012年,這個榜單上增加了山西國際電力光伏發電、中興能源、寶利光伏等15家企業。

在監管層與申報者之間的較量中,這項政策一直維持到2013年。最后的核算結果是,2009年開始至今,共有900多個項目被列入補貼名單,中央財政對這些項目的補貼達200余億元。如此巨量的補貼換來了什么呢?相關數據顯示,自 2009年批復的金太陽示范工程僅有裝機總量40%的發電量實現并網,其他工程均因各種情況未完成并網或延期。

“這注定是一個短期的過渡政策”,有關人士對此評價。

施正榮曾表示,希望看到的政策是像德國一樣,對光伏上網電價進行補貼。電網公司要有積極性去購買,終端用戶樂意去用,才是行業發展的關鍵。

工業和信息化部計算機與微電子發展研究中心(中國軟件評測中心)副主任高宏玲表示,在光伏產業初期,國家并未對光伏產品的應用端進行如同上游的大規模補貼,這也是導致目前制造強、應用弱困局的一個重要原因。

伴隨著光伏產業的飛速發展,我國的光伏企業是否有足夠的自主創新能力,將光伏發電的成本在5~10年內降到常規發電的水平?是否能夠在5~10年內將太陽能電池的效率提高到降低成本所必需的水平?是否有信心在5~10年內使中國不僅是太陽能電池的制造大國,還成為光伏發電的應用大國?這是2008年第十屆中國太陽能光伏會議上《常州宣言》的一段節選,今日讀來,仍然錚錚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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